阚志东迎资起舞阚志东迎资起舞
金融霸主阚志东
接近阚冶东的人都说，在老阚身上有一种霸主气概，常常不自觉地流露了出来。正是这种特质，使他能够在资本季风的猛烈吹刮下屹立不倒。资本市场人来人去如走马，在资本的旋转门之间来来往往的过客常见常新，而阚冶东却俨然这里的常客，不论外面的风云如何变幻，似乎总能依然故我。
我是讲求实际的
有和阚冶东打过交道的记者抱怨说，采访阚冶东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因为他几乎完全不理会你的问题，只是沿着自己的思路住下走，在把自己的意思完全表达清楚后，才稍带一下点到你的问题．然后迅速作结。
初次接触阚冶东时，他会对你礼貌周全、谦恭有加。这只是很恨表面的现象，事实上，这是一个完全沉浸在自我世界里的人物，基本上不会被外界的事情所动。在和你谈话时，他的眼光往往虚虚地放在眼前的地板上，嘴里念念有词，底气十足，偶尔他也会转过头来向你望上一眼，那眼神里面除了热情之外什么都不缺，分明在告诉你：我这个人可是讲求实际的，别指望用那些虚头八脑的东西来糊弄我。
讲求实际并非单纯出自上海人的文化禀性．事实证明也是一种最好的生存态度。当年在黑龙江上山下乡时，“科学种田”一度成了最时髦的概念，阚治东所在的地方也就因此摇身一变叫做了“科研排”。他说：“我当时所在的是一个比较受媒体关注的大队，媒体总是报道一些科学种田的事，也希望我们能搞嫁接苹果。要搞嫁接，我们当时的农科水平是不行的。所以最后我到那些农科中心去要
种子，但这些种子行不行呢，不知道。于是我就让每个农科中心的人送个信封给我，哪些地方适应我的种子，哪些地方不适应，我都想轮流种过去看一看，效果好的就留，不好的就淘汰。很多人不相信我这种做法能长出个东西来，但事实证明只有这条路才行得通。我不是学这个专业的，没几年我就把种拿出来了，而包括很多学这个专业的人在内最终都没能拿出来。
长袖善舞的资本家
今天在掌管深圳创新投时，阚治东还是一仍旧例。他认为，创新投作为一家企业，首要的目标是赢得股东的信任和支持以便生存下去，然后才能考虑如何把业务做得更大。而要得到股东的支持，恐怕没有比利润更有效的说服方式了。创新投前年赚了２０００多万，并在年底（营业刚３个月）马上进行分红，让很多股东既吃惊又感动，因为他们从来没有指望过投资干政府办的机构居然还能分红！更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去年创新投又盈利了将近１个亿。
阚治东无疑是个天生的资本家，在他看来，如果有钱不让它去生钱简直是不敢想象的蠢事。“我们的１６亿资本金基本上是一次性到位的．但对企业的投资则是要分期进行的。我当时就想，这么多钱放着干什么，难道一定要放在银行里吗？银行的年息是０．９９％，就算是买国债比存在银行强。在国家政策允许的情况下，我们必须把闲着的资金拿来让它生钱。”他说。许多业内人士猜测．阚治东这位资本市场的老手获利的主要来源恐怕还是在二级市场上。对此，他断然否认：“我还没有大胆到去做二级市场，主要是在做新股市场，也就是新股的发行认购和法人股配售等。”不管赚钱途径在何处．反正今天阚冶东已经进入了一个令人羡慕的正螺旋循环：有了利润就能吸引人才，创新投现在４０多个人中，７个是博士，其他基本都是硕士；有了人才，投资就会“更大胆”了，包括难度较大的前期项目也敢投了。 讲求实际的资机构中已经遥遥领先，成了事实上的霸主，而他本人也成为了“２０００年国内最活跃的风险投资人”之一。
阚冶东承认，今天他如此强调利润其实也和自己的经历有关。“证券市场刚开始搞的时候，大家也是喜欢用它来做文章。在上海的时候，我们公司下面有静安和虹口两个营业部。当时是市里的窗口，外国人来上海都会在这里拍照，我们自己也很陶醉。”他带着一丝遗憾说。而这两个点实际上是亏损的，因为每天做不了几笔买卖，而一堆股票就要用手工敲几十个印章。这样下来，１９８８年整个营业部的收入是４０万，而两个营业部的房租都不止４０万，何况还有其他费用。１９８９年两个营业部共收１２０万，把房租和其他一些费用付完，结果还是亏损。“所以我现在特别强调务实，强调如何把业务做大，真真正正地把公司变成盈利机构，只有在我们盈利的同时，整个商业才会被推动起来。”阚冶东说．“目前我们搞风险投资也是强调这些。刚来时有人就跟我说，归国留学生这么多，你们去搞点种子孵化器项目，这文章肯定好做。我说算了吧，因为我们目前搞风险投资，事实上主要是围绕着创业板来做，你把种子孵化，要孵化多少年才能上市呢？这不是搞风险投资的基本，不应成为我们关注的对象。”
“金融业务大全”的下一章
作为中国资本市场最早的开拓者和建设者之一的阚治东，本身堪称一本中国金融业务大全。他最早是做银行的，后来历任中国工商银行上海信托投资公司副总经理、申银万国证券有限公司总裁、深圳发展银行上海分行高级顾问，现任深圳市创新科技投资公司总经理，银行、信托、证券和风险投资，十八般武艺样样都耍弄得有声有色，就差—个保险了。“整体来说我觉得是顺着一条主线自然而然地发展下来，这样的话，看来我应该去搞搞保险了。”他半开玩笑半当真地说，“本来我确实是打算去搞保险的，因为我认为保险业务在中国也是有的做的。”
１９９７年因为涉嫌违规操作，阚治东被迫从申银万国总裁位置上离开，对于这段经历他一直不愿过多地谈论。业内人士都说，阚治东能够经受住这么大的冲击而屹立不倒，本身就是非常了不起的了；今天把创新投运做得如此有声有色，其实也在意料之中。而这本“金融业务大全”的下一个篇章的内容究竟将会怎样来演绎，其实才是最令入感兴趣的。这个因为“胸怀远大，不图私利”而颇受部下敬畏的金融家正当盛年，历练又是如此丰富，而且能够迅速从一个很多英雄好汉都被摧毁的地方重新站定起来，你还能指望他安心下来么？毕竟，今天的阚治东不但已经有了可以傲视同行的资本实力，也认为自己有了和国际金融企业平等合作的胆气，而更关键的是，中国资本市场上那向来捉摸不定的资本季风的风向好像也越来越有利于他了。
风险投资公司如何摆脱国企的宿命？
深圳创新科技投资公司（简称创新投）作为深圳市政府企图让高科技企业开花结果而重点扶持的大型风险投资企业。近年在长袖善舞的副董事长兼总经理阚治东的运作下，已经在业界声名鹊起。该公司目前以１６元人民币的资本坐上了国内专业风险投资机构的第一把交椅．而在业界以申银万国证券公司前总裁的身份知名的阚治东则摇身一变，从投资银行家变成了１３位“２０００年中国最活跃的风险投资人”之一。
对企业：我要的是利润
对于很多业绩还虚悬在天边的初创企业来说，讲求实际的阚治东肯定不是一位友善的人物，而他也会极力避免和这样的企业打交道。“我们曾经参与讨论如何制定创业板上市企业的标准，因此就更加注重所投资企业的业绩，首先是必须有高成长性，这也是在创业板上市所必需的。我们一般会从企业能否盈利的角度考虑问题。不管你的成长性如何，你必须在我规定的时间内盈利。”阚治东说，“好多企业说我的销售做得如何如何好，点击率如何如何高，但从一个投资者的角度看，我首先重点强调盈利能力，因为最能说明企业成长性的是它的盈利性，其实网络股过去几年所犯的就是这个错误，就是不计成本地烧钱，一味追求点击率，最终走到今天的困境。”
风险投资最大的风险其实主要还是在人，在中国尤其如此。在金融界摸爬滚打了十多年、对风险非常敏感的阚治东对这一点看得就更重了。他说：“人的因素在中小科技企业起的作用是非常的大，往往是有一个好人就能办一个好的企业。一个中小型企业的投资期问题主要有两个，一个是经营能力，另一个就是道德风险，说白了就是看这个人地道不地道。如果这个企业的决策者不地道，我们也坚决不会投资的。我就经常碰到这样的情况，寻求资金的创业者和我还没谈上三两句话，就说我们到时可以给你个人一些股份之类的东西，这时我…—般就会告诉他：你该走了。”
如何把私人企业变成一家真正的公众公司也是一件很费神的事情。很多民营企业刚开始一般是家庭式的、朋友式的，但是企业长期这样干就不能允许了，因为这样无法变成一个公众公司。“我们创业投资讲究顺利退出，家庭式或朋友式的企业就不利于解决这个问题。所以就这个方面对他们就会有一些要求，一般这样磨合的过程是不太颇顺畅的。但他要上市就必须听我们的。”他说，“另外民营企业过去多数喜欢搞关联交易，企业办得很多。今天你合作了这个主要项目，但是上游下游都是他的企业．上游供货，下游销产品，但在这过程中你不把这些问题讲清，若他把上游产品的成本稍提高一点，下游再赚一点，你从中间和他合作做起，你还会有利润吗？”
对政府：我们要的是独立运作
今天国内的风险投资机构大多是由政府出资操持的，深圳创新投也不例外。因此很多分析人士都担心这些公司会迅速染上国企病，不但最终难以照亮别人，弄得不好还会很快耗尽了自己。阚冶东说：“过去深圳市政府的很多机构在成立的第一年大家感觉都挺好，一般都会举办酒会进行庆祝，但二三年后就搞得灰溜溜的，杯子举不起来了。”
这也正是阚冶东最担心的。为此，他在受邀为创新投掌舵时就开始和作为大股东的深圳市政府讨价还价，创新投的运作必须严格按照商业原则来独立展开。深圳市政府的开明态度加上阚治东的江湖名声很快在原则上把事情搞定了，双方达成了四句话的君子协定；政府引导、市场化运作、按经济规律办事、向国际惯例靠拢。最关键而且是可操作的一个条件就是，深圳市政府承诸对创新投做到“不塞项目不塞人”。把自己定位为一个职业经理人的阚治东终于争到了目前国内几乎是最好的打工环境。
商业化运作，话说起来很容易，但真正要干起来就不那么轻松了。“但比如，政府强调，我们这个企业要加强国有资产的监管力度，要派设监事、财务总监之类的人选。”阚洽东说，“我当时就问，企业的最高领导是谁？根据（公司法）规定应该是董事会，那么你政府要派一个人给我，是什么概念，而且像合资公司你可以派，而我们是股份制公司，我们的人才都是向社会公开：招聘的，你派的人一定就好？类似这样的事情都得一点—点地和政府磨，不然整个事情很快就会变味的。”尽管目前创新投在人员配备和项目运作上还没有行政干预的情况发生，不过他也承认，在现实生活中，要真正能够完全顶住政府的压力是很难的。
阚式风险投资
创新投去年盈利近１个亿，让很多一直还在喝西北风的“专业风险投资”机构看了既心跳又妒嫉。很多业界人
士开始怀疑，老阚做的是正宗地道的风险资吗？为此，阚治东的看法是，不管正宗与否，首先公司本身只有在市场上站住了脚跟才谈得上其他，团此盈利是压倒一切的任务。他说：“从找国的实际情况来看，创业投资机构的商业盈利模式要经历三个发展阶段，在发展初期，资本金已全部到位，投资业务刚启动，顶级投资收益较少，专业形象尚未树立．管理费收入不高，收入主要来自闲置资金运作部分；在发展期，项目投资收益逐渐占据主导地位，管理费收入开始增多；而当公司的基金管理模式发展成熟之后，主要收益将来自基金管理费收入和投资收益分成。从目前的实际情况来看，公司目前仍然处于发展初期。
他的讲求实际的风格在对企业进行价值评估时展露无遗：“现在有很多企业将无形资产评得很高，投资入股的价格也开得很高。在我们看来，不管是无形资产还是有形资产，必须要产生效益我们才承认它。”这样做并不仅仅只是为了利润，也是为了降低自己的潜在风险，因为创业市场中会发现天才，同样也会出现骗子。阚治东认为，创业投资是一个高收益高风险的行业，投资机构的迅速增加，业内竞争加剧，其投资风险和财务风险必然增大，有可能出现类似信托投资公司那样，全行业普遍经营不佳的问题。
阚治东相信，自己的市场命运将会比这个行业将来可能普遍面临的前景要好得多，因为他今天已经为明天的进退攻守布好了局，做好风险防范只是建立了防火墙，建防火墙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躲在它的后面，而是为了更好地进攻，而创新投未来的发展将主要通过区域性基金，专业性基金以及国际合作基金来实现。
只对平等的中外合作感兴趣
记者：去年有一种说法非常流行，那就是现在已进入一个知本家而不是资本家的时代，有一本书的题目就叫做《硅谷大于华尔街》。作为一名投资者，听到这些你是否感到自己受到了冒犯?
阚治东：我认为我们目前科技产业的发展是不完全的，资金、人才和技术这三者实际上缺一不可，如果硅谷离开了华尔街和纳斯达克可能就不是硅谷了，而华尔街和纳斯达克离开了硅谷里的高科技企业也会失去它对投资者的吸引力。搞技术的人认为技术重要，搞资本的人认为资本重要，其实他们之间是相辅相成的。我觉得，只有考虑如何把人才、资本和技术三者合为一体并推动我们整个科技产业的发展，这才是最重要的。
记者：创新投的业务范围是不是只限于深圳？
阚冶东：我们看好深圳这样的环境，当然要把重点放在深圳。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我们公司的发起人是深圳市政府，也理所当然地应该把投资重点放在深圳。但从公司的长远发展来看，我们希望把投资的区域进行扩大。在公司注册的时候，本来规定我们把投资范围仅限于深圳，但后来还是做了修改。当时深圳市的市长李子彬说，既然是商业化运作，就应该哪里有钱挣就住哪里投。这给了我们很大的支持。现在我们的投资项目遍及全国各地，甚至其他地方的业务和项目还高于深圳。
记者问：你们现在投资的领域主要集中在哪些方面？
阀治东：现在全国各地的投资领域都差不多，就是所谓的高新技术项目，比如ＩＴ、生物工程和新材料等等。ＩＴ在深圳比较发达，全国８０％的ＩＴ企业都和深圳有关联，很多企业也都把深圳作为研发或生产中心。我们的投资实际上近８０％都涉及到ＩＴ。
记者：做了两年的风险投资，感觉和其他金融业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阚治东：每个行业都有它的经验教训。现在风险投资业其实竞争也很激烈，所以大家也都更关心我们深圳的风险投资业，我们也很关心—上海、北京、广州的发展。最近深圳为了鼓励风险投资业的发展，出台了一个（风险投资资业暂行管理办法）；上海浦东新区也搞了一个管理办法，目的都要推动这个行业发展，大家的调子都很高，但每个行业在推进过程中部会既有正面效应，同时也有负面的东西。就像证券市场是否是赌场的争论一样：没有中国这样—个股票市场，国有企业就很难发展到今天，这就是正面的效应；还有一个负面效应，就是所谓的赌场说，为什么赌？还不是为了赢利？但如果谁要否定证券市场的正面效应大于负面效应，就是不现实了。中国的创业投资和创业板同样存在正面和负面效应，你要想发展自己，就必然要承受这些负面效应收入与风险是相匹配的，正面效应和负面效应肯定是对应的，这是不可能避免的，绝对避免不了。所以们尽可能是知道和了解负面效应，加强这方面的防范措施，就可以使这些问题少出现一点。今天中科系的问题，你们认为是大问题，过一段还会有新的问题，像现在Ｂ股开放，Ｂ股开放当然是好事，但Ｂ股开放也就意味着外汇马上上来，外汇炒黑市就肯定更猖阙、更厉害。这就是正面和负面的，如果我们总是想看到正面的，不想承担负面的，或者觉得我们承担不起，那就不要做就是了。
记者：现在你们是用怎样一种方式来运作的？将来会有很多国外投资基金要进来，会不会对你们形成强大的压力？
阚治东：任何境外的金融机构，包括风险投资公司乃至产业经营者的到来，都会对我们产生一次冲击，但是我们越来越觉得这点并非很可怕。当初美国友邦保险登陆上海滩的时候，引起了中国保险业的一阵恐慌，因为友邦的做法跟我们中国的完全不同，友邦一来就招了一大批的跑街先生和跑街小姐一条条街和一层层楼地拉业务，但友邦这样做，不但没有带来很大的冲击，反而让国内的保险业电都学乖了，你友邦今天这么做，他明天也这么干。新事物进来的同时出会带来新的管理方式和新的思维方式，我们也会学得很快，所以今天中国的保险业不但没被冲垮，而且促进了中国保险业的发展。现在在中国经营的很多外资银行，其实状况并不是很理想，因为他们对中国的国情没有我们的企业了解得那么深。比如，现在友邦也在这里，我们的人保、平保也在这里，很多情况下我们选择的都是有中国背景的公司。根本原因在于，中国的企业比国宝外的企业更了解中国的国情和消费习惯，拿出更适合中国人的方案。
记者：但很多外资机构本土化的能力也是很强的呀!
阚治东：别忘了我们是改革开放中的国家，在这个过程中有些政策性的东西肯定还不会定型，游戏规则会不断地改变。这就导致了可做与不可做的业务没有明确的规定，外资金融机构是很多业务不敢做，结果业务就越干越萎缩，员工也越干越没劲。现在不是人才外流，而是好多人才都从外资企业跳回到国内企业来干，我目前的很多同事都是从外资企业那里来的。
记者：这种情况好像并不普通。
阚治东：至少在目前我们这个领域，我们的优势并不比外资机构少。事实上，境外机构的投资经理大多数情况下是没有决策权的，他们投资一个项目必须到境外机构的总部审核办理；而我们的投资经理就有这个权力。大多数境外机构对中国的法律研究得不够，一个大的项目光在法律程序上的研究没有半年时间是拿不下来的；而只要我们认为是个好项目，就会很快进入操作轨道。外资机构在资金上好像更有优势，这其实是个错觉。因为它们的投资项目过多资金往往相对分散，在具体项目上的资金支持力度就会减弱：像我们创新投所拥有１６个亿就不是很多外资机构所能比的。这些外部因素使得他们在中国做业务很难，因而收入也高不到哪去。
现在我们与外资合作就要比过去主动多了。过去是我们在求人家的钱，人家的头肯定是抬得高高的。但是现在变了，合作是双方的平等合作：你有钱我们也有钱，外商的优势可能只是比我们的管理强一点，但我们培育强项，我们对国内的企业的经营情况比较熟悉。我们现在和外商合作有很好互补性。
记者：你刚才谈到与外资金融机构的合作问题确实很有意思。不过现在对它们开展业务还有很多限制，再过两三年它们的手脚被解开后，你还会有这么乐观和自信吗？
阚治东：这其实并不可怕。比如友邦，在它解开手脚时，我们的保险公司在很多方面就已经和它们很接近了，所不同的可能只是名称叫法不同罢了。友邦也并不是没有毛病，我在上海的时候给儿子买厂一份特保，一投五年，分期付款，五年以后开始返还，我感觉这个险种挺好就买了。第一年来的人很认真地上门求你．第二年仍有入上门来求你，第三年你要找人的时候，他就换人了，但他还是会来服务的．第五年以后当我要去退钱的时候，就要我去找他了。毛病大家都会有．就是这些外资机构，你也别指望它们转成国民待遇之后就会把这些毛病改掉的。
记者：目前你们和外资金融机构的合作情况如何？
阚治东：我们和新加坡科技局、新加坡大发银行搞了一家创业基金，另外我们还在境内境外成立了两家基金公司，总投资５０００万元。若干年以后，可以达到两个亿。
记者：为什么选择新加坡的公司？
阚治东：我们谈过好多公司，但是大事数欧美公司的条件是，由其自己在境外募集资金，再由他们自己来进行管理，其理由是境外投资者相信他们，我们则不能参与管理。我们的原则是必须参与管理，本来我们肯与你合作，和你一起干活，就是想学点东西，你不让我们和你一起干，我们怎么学？在这个原则下，很多欧美的投资机构被我排除掉了。和新加坡的公司合作，主要是我们能够很快达成共识，条件也还可以。虽说中外金融机构的合资公司到目前还是失败多，成功少．但我们必须走出去，先学走路，再学跑步。当然．我相信我们也肯定会遇到很多困难，但我们不怕跌倒。
记者：目前的合作能否成功，你有多大的信心？
阚治东：能不能够做出一个成功的案例，就要看双方努力的结果了。开始的时候，他们要求自己的人员工资要高些，我说可以，但是我方员工的工资也要拉到同样的水平，因为—个职位两种工资是极不公平的，也违背了平等合作的精神。后来他们又提出要设立两本账，我说一个公司两本账不就变成两个公司了吗，那还要我们这个合资公司做什么？类似的分歧和冲突今后较长时间都会存在，这也是非常必要的。
记者：不过到目前为止，中外合资金融机构真正成功的几乎还没有。
阚治东：那么我们就应该问一问：主要原因是什么呢？是中外双方谈不拢还是合不来？我们的合作往往变成合资，合作与合资是不一样的，合资公司往往你派一个，我派一个，这样一个领导班子是不会融洽的。真正的合作是按《公司法》行事，双方就是一个董事会，其他所有的人员都公开招聘，业务运作完全市场化，倒是这样的公司容易成功。
